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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开腔X娜斯:影评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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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19年1月11日,ope体育报道,《邪不压正》里有个“影评人”,也是电影有些争议性的一个角色,今天想起来琢磨琢磨影评人这事儿。

艺术鉴赏不是科学,永远带有主观性。影评人有自己好恶的导演,导演也有自己好恶的影评人。Fair Game。

像我介绍过美国著名已逝影评人宝琳凯尔Pauline Kael,《星球大战》导演卢卡斯就在一部电影里以她的姓氏命名片中的一个坏蛋,不知是否因为他的哥们儿科波拉什么的都被宝琳·凯尔夸赞,他却不太被她欣赏的缘故。不过好像她对《帝国反击战》的评价挺高,但我需要去查书印证了。艺术家都有些顽童气质,卢卡斯这样皮一下,大家只觉得有点好玩。

宝琳凯尔本身的影评也具争议性,感性与知性兼具,有人认为她以严肃艺术对抗好莱坞的商业主义,而又有人认为她以大众文化对抗假模假式的所谓高尚。这正反映了一般人容易趋于教条的观念。宝琳对伯格曼和安东尼奥尼毫不留情,把两位的推崇者气得要发疯,却推荐过一些有创意的娱乐电影,但她又推崇戈达尔、贝托鲁奇、阿尔特曼、斯科塞斯。

当然,宝琳不喜欢伯格曼和安东尼奥尼,影响了这两人在影史上的地位了吗?没有。

但宝琳也影响过舆论对一些电影的评价,比如《邦尼和克莱德》,这片子青史留名,刚出来的时候,当时无论评论界和观众可都接受不了,宝琳凯尔雄文力赏,否则这片子当时可能被淹没了。所以影评人有时候也的确能教观众怎么看电影的。影评人也可能影响创作人,像没有过学院训练的昆汀泰伦提诺,也说他的教育就是自己看电影看录像以及看影评,宝琳凯尔对他的影响很大。

影评也分两种,一种是学院派的电影理论,一种是媒体面向大众的评论。而《纽约客》与电视评论的风格当然也不一样。

宝琳凯尔是伯克利学哲学出身。她是53岁才开始受邀做《纽约客》影评人的,从1968年做到1991年,你可以算算她写到了多少岁。这在我国似乎也是个事儿。那么多年轻观众,干嘛听一老人的啊?我国的儒教传统,是个特爱拿年龄说事儿的地方。不过当然了,我国是个拿很多不是事儿的事儿说事儿的地方,真的事儿倒常常被聊忘了。

其实我也是她去世的时候才读了她的生平简介,之前只是读影评。她以恣意汪洋、爵士风格的文笔和不带教条而又不乏知性的观点著称,影响了几代影迷。就宝琳·凯尔的去世,各报悼文的标题如《纽约时报》说:“宝琳·凯尔,具争议性和广受模仿的影评人。”《太阳报》:“宝琳·凯尔改变了我们看电影的方式。”ABC新闻:“宝琳·凯尔奠定了美国影评的形式。”《Slate》杂志:“电影所能有的最好情人。”

六七十年代,电影最好的年代之一。欧洲电影与美国电影互为促进,人才辈出,宝琳·凯尔这样对大众文化和严肃艺术都有深刻理解的影评人应运而生,成为一代先锋。《纽约客》编辑DavidRemnick称赞她拆掉了批评中“高”与“低”的隔墙,“在对《邦妮和克莱德》和《巴黎最后的探戈》的评论中,她显示了既能欣赏崇高,也能欣赏亵渎。她影响了后代的美国影评,更重要的是,影响了美国人对电影的理解。”

姜文也在《邪不压正》里让影评人史航在电影里演了一个号称“华北第一影评人”的潘公公,是庄士敦的弟子。这个人物和设定跟这个电影里的很多东西一样,都是真真假假,斜斜正正,不亦乐乎,不能过度分析。不过这会令人想起姜文演的第一个电影角色就是溥仪,溥仪的老师就是庄士敦。

史航我也算认识,电影里天真善良老男孩气质很像他本人,女人开个小生意,有一个这样忠心耿耿的闺蜜式老男孩陪伴特别好。他的苏格兰风造型也让他比真实的他美。这是个挺让人喜欢的角色。真实的史航有点话痨,写影评也肯定不会就5个字,500个字5000个字他都难打住。而且他特爱买书,家里据说满坑满谷都是书,所以说他也肯定不是就认5个字。他这样一个人来演这么一个角色,也是有点逗。导演们的顽皮,我很多时候是置之一笑的。

当然,我也从来不认同“影评人谈电影就像太监谈做爱”这种说法。那影评人该是什么呢?

前两天去看徐冰作品回顾展,他对来宾致辞说了一段话,我觉得回答了这个问题。

其实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不会是按理论去创作的,很多东西是感性的,本能的。但是理论家,批评家会去总结出规律,理论,给观众新的启发,这也让艺术对文明做出更多的贡献。

我觉得不论是哪种艺术的评论家,其实都更像是医生。无论是对作品进行解剖,还是像心理医生那样对作品进行分析,看到创作者自己可能也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所以健康的创作者与评论家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互相启发,最后都能为艺术做贡献。上面说到宝琳凯尔学哲学出身,不管她个人口味如何,她有哲学训练的底子。

影评人在西方是一种职业,在媒体拿工资,是独立于影视制作业的,不需要拿红包。我在纽约上过一学期影评课,这个课上还找来报纸的影评人来跟学生聊。

我印象最深的是,电影公司请影评人去看电影,自己的制作人员宣发人员肯定是不在场的。影评人去了就看,看了就走。

还聊到他尽量避免写那种能被截出来被独立引用的句子,因为他觉得一句话常常说不清一个电影,不想简单化。——这跟我们现在的网络媒体要求太截然相反了,因为我们现在很多网络内容都是拼命想金句,想耸人听闻的标题。

还有提到影评人讲话要慎重,多从不同的角度看电影,毕竟一个电影的制作涉及那么多人的精力,时间,金钱。

我的微博上还挂着个“影评人”的名儿,但已经很久不写东西了,改认证麻烦,也就没管。我志不在影评人,很多事情是一种机缘造成。曾经也会被电影宣发找去看媒体场,预览等等,后来觉得中国电影的事特不容易,不想随便发言褒贬,就不再去了。外国电影呢又不爱看个碟就评论,所以统统都不写了。而且我做着别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时间,如果一部电影看一遍就快速地写一堆废话,我自己也接受不了。

我也没忘影评课上老师的话,讲话要慎重。我国也有对白纸黑字的敬重,所以我觉得不能认真写,就不要写了。

热门电影出来,我也会看一些影评。有些脍炙人口的杂文,我觉得不能算影评,只是作者借作品来抒发一些自己的感想,或者讲一些自己的俏皮话。毒舌,俏皮话有它自己的生命,自己越滚越远,往往最后跟电影已经没什么关系,对影评本身的风格,结构,创意意图,服道化,等等都没有任何分析。还有一些基本是八卦。影评人,娱记,狗仔的界限是什么?

还有言必拉拉杂杂写一堆创作者的身世,经历,年龄,等等,创作者的个人经验当然与作品有关系,但作品本身还得聊吧。我觉得影评不能搞个人崇拜,也不能搞人身攻击。如果你觉得创作者的出身很大地影响了你的感受,其实你也应该把自己拉进来,说说自己的经历。不能只说别人不提自己。你为什么喜欢一部电影,不喜欢一部电影?这也跟你自己的经历,教育等等有关。比如你可以说,我是焦大,我不喜欢曹雪芹,他一官二代富二代,整天聊吃这吃那,我不感兴趣而且我觉得他骄奢淫逸。《红楼梦》能这么评吗?我不知道,但起码能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另外,我自己的父母是搞创作的,我知道创作需要的投入,我敬佩认真的创作人。曾经我也有梦想想做一个创作者。我的教育训练,也让我愿意以更理性的方式去看待一部作品的优点和缺点。

比如看《邪不压正》,老讨论《邪不压正》像不像原著。《侠隐》又不是《圣经》,况且圣经也是可以拿来瞎改的,你去看看马丁西科塞斯《基督最后的诱惑》。当然,那种改法确实激怒了很多教徒,这个先没时间讲了。

当然,如果是脍炙人口的文学经典,改编电影总会让人讨论它是否符合原著精神。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好电影其实不是改编自最好的文学作品。因为一流的文学作品常常自成体系,对于电影创作可能反而是一种束缚。

另外,我们评论一部电影,也要在它的风格框架,作者的之内来讨论。用苹果来说梨,用萝卜来说白菜,无疑越说越乱。我朋友说法,你也不能到庆丰包子铺,非要点一个麦当劳。

一部现实主义的作品,我们就来讨论它的现实主义。一部魔幻的作品,我们就要讨论它的魔幻。真实与否,都是在电影放映的那二小时左右里,对于那个故事那个情境中你是否进入了那个真实,那个真实可能与现实是有关的,也可能是无关的。所以我们只能在电影自身的逻辑里去讨论,而不是用不相干的逻辑去讨论,否则越说越乱。

至于处理的得失,问题在哪,这正是影评人可以去好好想好好讨论的。如果能指出问题所在,对创作者和观众也都是一种益处。人云亦云,轻率结论,花边儿式议论,如果影评人也像普通观众一样,那就不能算是影评人了。影评人不论觉得电影好坏,是要从电影的美学框架,电影处理方式,等等去讨论一部电影的得失。它成在哪里?失在哪里?这些才能对创作者和观众都有帮助吧。

影视门槛低,谁都可以随便评论。燃爆,喜欢,不喜欢,烂片,荷尔蒙,感动,泪奔,带纸巾。

但是如果叫影评人,还是需要些更多的考量。舒可文老师帮我总结了一下,就是“议论不是评论”。

我觉得中国需要各种各样的电影,无论是现实主义的,魔幻的,荒诞的,你不能用现实主义去要求所有电影,也不能用别具一格去要求所有电影。

我们讨论一部电影,可能看到它从类型片的角度用了哪些套路,又打破了哪些规矩。我们可能看它虚虚实实的节奏是怎么处理的,我们也可以分析我们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应,或那样反应。

我个人的感觉,有些人太从文本角度去过度分析,也是一种累赘。其实观影过程首先是一个情绪过程,先跟着电影的情绪走,然后再分析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在观影时就过度解读也挺影响观影体验。

其实我们作为观众,坐在一起看电影,可能完全不在一个维度。那也没关系,但我们得有这个意识。

我很怕一种观众,就是一边看一边在旁边议论,或者看手机接电话。这样的人如何能听他说电影好不好呢?电影不是足球,你真的得看完了才能议论。我跟过一两个这样的朋友去看过电影后,就再也不肯再跟他们看电影了。一位是在旁边查看手机。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在影院里查手机啊?还有一位我们一起去看《星球大战》,拼命让自己拒绝进入剧情,不时在一旁分析嘲讽两句。电影不是足球,可以边喝啤酒边聊。银幕上有那么多细节需要注意,那么多的人投入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背后的想法值得琢磨,这俩小时的注意力都不能集中,这可能需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碎片化时代已经成了一个碎片人。

电影不是PPT,要一帧一帧给写好标题。观影的乐趣,在于脑子跟着镜头的切换走,有些电影的切换方式,不集中注意力会跟不上。也有一些电影特别慢,不集中注意力觉得闷。我们老说现在看国外影视碟的文艺青年很多,观影水平比以前很大提高。但我觉得那还是一小撮人。前阵去看是枝裕和的新片《第三度嫌疑人》,这部电影在日本获得了日本电影学院奖6项大奖,然而在我们的影院里观者寥寥,它的确不大可能成为票房大片,然而传说中的豆瓣青年都在哪呢?

最近看一个妈妈讲孩子在伯克利上学的感想,在网络上被刷屏,我看她写说孩子去了伯克利不开心,伯克利老师不会教书不好好教书,没有标准教材,得自己查资料,等等,看得我都要崩溃了,这是典型填鸭式教育不适应开放式思维学习的案例啊。

我相信我们的观众不都是这样被标准答案教育训练得看电影也得看“标准化的”电影,但作为任何一个在这样的教育系统里被训练出来的观众,我们看电影时不仅仅需要观看电影,也要察觉我们自己。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一部电影,我们都可以慢点发言,有时我们对于电影的反应,照出了的是我们自身。

媒体人,影评人,在美从事广告制片人,互联网内容制作等工作期间,兼任《三联生活周刊》驻纽约记者,撰写文化观察及影评专栏,也是《万象》《书城》等杂志的专栏作家。回国后任媒体主编,旅行网站主编等。曾参与《让子弹飞》剧本策划。著有《纽约明信片》《东看西看》《想像舞蹈的玛格丽特》。

转载这篇文章,是因为我们想要做“中国还有影评吗?”“影评人的话还可信吗?”这个话题很久了,我们当时的计划:找6个匿名的影评人,将他们每次发稿的收入,宣发的沟通内容,以及平时参加导演明星的内部宴会中被bias的经历大概说几个典型案例,并且把大白兔电影群中之前很多业内人士关于《摆渡人》《后来的我们》的爆料公诸于众。

影评面临生存的尴尬,如果说真话,就活不下去,一方面得罪人,一方面没有公关继续找你。但一直这么假戏真做,最后毁掉的可能是一个行业,最近影评群体似乎已经开始集体“反思”,从公众号“反派影评”的几次“逆势发声”,到昨天娜斯老师这篇文章,少数良心影评人开始对这个行业的重新审视仿佛抽象这个自欺欺人的群体麻木脸庞上的两记响亮的耳光。

我是娜斯老师在《万象》期间的粉丝,当时她的电影饮食笔记是我最爱的系列,当然还有毛尖,赋格,恺蒂等笔触带有小资调性的影评。万象的那些人写影评,不像现在,电影就是文人们日常休闲的一种方式,那些影评写得像他们的日记,恬淡悠扬,有点晚明小品文的味道,这些人好像和李渔,张岱,金圣叹是一个年代的。当时的《万象》,集中了这样一批学者散文式的影评:新井一二三写《海角七号》,李欧梵写李安王家卫,舒治国写侯孝贤,严锋写《达芬奇密码》。这些人写影评,不带什么目的性,只是读完之后,电影带给他们幸福感,会满满得从字里行间中溢出。

娜斯老师的电影饮食笔记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墨西哥电影《让巧克力像水一样沸腾》,一个南美魔幻主义爱情故事,讲的是两个相爱的人不能结婚,男的为了天天见到女的娶了她的姐姐,这样他们就能天天在一个屋檐下了,因为妹妹根据家庭习俗终身不能嫁要陪着妈。当有一天妹妹一边流泪一边为姐姐姐夫做了一道”玫瑰汁鹌鹑“的时候,姐夫吃了直接落泪,姐姐吃了之后,他们的房子着火,姐姐冲出去骑上了一个革命军的战马,随着白马王子就此去了。看完短短几百字的介绍,居然心潮澎湃,觉得自己的想象力,本国电影从业者的想象力相形见绌。我们总是自恋得鼓吹魔幻现实主义,在南美人面前真是弱爆了(我还很喜欢一个墨西哥公路片《老人愿》)

说娜斯老师的这个系列会出书,我等着买。然而,我更想做的是,把《万象》上的这些学者散文的影评重新集结起来,慢慢得搬到OPEN开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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